古田會議:在斗爭中走向勝利的偉大會議

來源:中國軍網作者:王登科責任編輯:丁楊
2019-12-30 14:33

古田會議:在斗爭中走向勝利的偉大會議

——紀念古田會議勝利召開90周年

■王登科

偉大思想源自于對歷史現狀的深入思考,更是立足于中國革命探索實踐的成果。

——題記

1929年12月28日、29日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(古田會議),確立了確立思想建黨、政治建軍原則。這是我們每名年輕黨員都耳熟能詳的話,但是只有深入挖掘古田會議為什么而召開、解決了什么問題,才能真正領悟古田會議超然的歷史地位和歷史意義。

一、復雜的成分構成,困難的外部環境,使矛盾斗爭成為不可避免的現實

1928年4月,朱德、陳毅率南昌起義部隊登上井岡山,與毛澤東領導的秋收起義部隊勝利會師,共同改編為工農紅軍第四軍。在紅四軍的編成當中,主力部隊為第28團、第31團。第28團以南昌起義部隊為主,軍官幾乎都是黃埔軍校畢業的,士兵清一色來自北伐“鐵軍”,戰斗力較強,但是長久脫離生產、脫離群眾,對戰場紀律和群眾紀律不夠重視。第31團主力即為秋收起義部隊,以湖南的農民、瀏陽的學生和安源的礦工為主,沒有經過正規訓練,戰斗力偏弱,但是已經過“三灣改編”,確立了“支部建在連上”的原則。

在“黨對軍隊絕對領導”的軍魂尚未確立之前,兩支素未謀面的軍隊,在管理和作風上差別明顯,在融合過程中產生矛盾是不可避免的。以毛澤東為書記的前委和以朱德為書記的軍委之間的矛盾,亦從毛澤東堅持據守井岡山、朱德建議出擊贛南,從朱德建議分兵、毛澤東堅決反對分兵的具體行動之爭,逐步升級到黨對軍隊的具體管轄范圍之爭。

1929年初,在蔣介石國民黨反動派的“會剿”下,紅四軍主力被迫從井岡山出擊贛南,前有堵截、后有追兵,加上沿途都是無共產黨組織、無革命群眾的地方,處境十分困難。因此,朱德提出分兵,由朱德帶第28團,毛澤東帶第31團各自行動,但是毛澤東堅決反對。在1929年2月召開的羅福嶂會議上,朱、毛發生了激烈爭論,毛澤東堅決壓下分兵意見,并以前委的名義,撤銷紅四軍軍委,將軍委機關改編為政治部,毛澤東兼任政治部主任。此時的毛澤東既擔任前委書記,又擔任黨代表,還兼任政治部主任,這就成為一些人指責毛澤東和前委“管得太多”“權力太集中”,有“家長制”作風的根源。

1929年5月底召開的湖雷會議,更是成為紅四軍內部矛盾的爆發點,大會上就“黨到底要管什么,管多大的范圍”進行了激烈辯論,矛頭直指毛澤東。湖雷會議結束幾天后,劉安恭作為臨時軍委書記主持召開臨時軍委會議,會議決定前委只討論行動問題,不要管其他事項。湖雷會議上出現了一種極其不正常的現象:下級黨委擅自決定、限制上級黨委職權,紅四軍出現了“槍要指揮黨”的錯誤傾向。

但是“黨只管行動問題,不管具體事項”的錯誤思想,已經在紅四軍內部蔓延,大多數人認為前委的權力過于集中,毛澤東只得到了林彪、譚震林等少數人的支持。并在隨后召開的紅四軍七大會議中,毛澤東和朱德雙雙落選前委書記,陳毅當選為前委書記。毛澤東不得不暫時脫離紅四軍領導崗位前往蛟洋養病,指導閩西地方黨的工作?!皹屩笓]黨”的錯誤思想一度占了上風,但是真理不會消逝,而是在斗爭中逐步凸顯、愈發璀璨。

二、不是權力之爭、不是意氣之爭,而是真理之爭、實踐之爭,真理亦在斗爭中愈辯愈明

在紅四軍的構成當中,南昌起義部隊占20%,農民占60%,歷次俘虜改編的約占20%。農民成為這支隊伍的主要力量,這也導致紅四軍當中蔓延著錯誤的非無產階級思想,如單純軍事觀點、極端民主化、平均主義、流寇主義、盲動主義和軍閥主義殘余等,大多數與農民意識的負面影響有密切關系。

面對踴躍參加革命的廣大農民和撲面而來的農民意識,毛澤東曾尖銳指出,“若不徹底糾正,則中國偉大革命斗爭給予紅軍第四軍的任務是必然擔負不起來的”。

面臨這樣的革命實際,加之困難復雜的外部環境,毛澤東以卓越非凡的歷史眼光洞徹到,必須要從制度上著手,完成少數先進分子對大多數人的思想改造,否則這樣的一支隊伍最終會陷入農民起義的失敗周期律,成為“石達開第二”,甚至成為“李自成第二”。紅四軍七大之后,紅四軍的前委會開成了“民主會”,甚至升級為縱隊長“聯席會議”。第28團想去贛南、第29團想去湘南、第31團想回瀏陽平江,錯誤的思想使紅四軍的力量無法有效凝結在一起。

所以毛澤東曾說,不為個人爭兵權,而是為黨爭兵權,就是要爭,就是要大權獨攬,否則無法完成少數人改造大多數人的艱巨任務。

紅四軍八大依舊沒能解決七大所沒有解決的問題,會議開了三天,大家七嘴八舌地議來議去,卻毫無結果。雖然朱德聯名其他代表寫信請毛澤東回來開會,毛澤東先是表示“紅四軍黨內是非不解決,不能夠隨便回來”,后抱病坐擔架趕到會場,但八大已開完了,還是沒能解決問題。而此時的陳毅,正位于上海向中共中央報告紅四軍當前出現的爭論問題。

中共中央鑒于陳毅反映的問題極為重要,決定成立由周恩來、李立三和陳毅組成的三人委員會,討論解決紅四軍內部矛盾和紅四軍發展方向的問題,并發出著名的“九月來信”。中共中央的正確指導,成為古田會議成功召開的關鍵前提。

三、為共同的目標而斗爭、為正確的道路而斗爭,故斗爭雙方都會在斗爭中走向成熟,真理最終才會水落石出

當時中共中央的主要領導者周恩來,是陳毅的至交好友,更是朱德的入黨介紹人,又是南昌起義中朱德的直接領導者,對彼時的毛澤東還不甚熟悉。但是,周恩來在處理紅四軍出現的斗爭問題中,堅定地站在毛澤東所代表的正確立場上,堅持強調前委對紅四軍的領導,維護毛澤東在紅四軍的領導地位和威信。

由此觀之,中國共產黨的偉大,不是建立在個人感情、個人決策和個人利益上的,而是在充分肯定事實、肯定真理的過程中建立起來的。

在周恩來的推動下,1929年9月中央政治局討論通過了中央給紅軍第四軍前委的指示信,史稱“九月來信”,充分肯定了毛澤東所堅持的將黨的一切權力集中于前委指導機關,實行“工農武裝割據”的思想,強調“前委對于一切問題毫無疑義應先有決定后交下級討論,絕不能先征求下級同意或者不作決議俟下級發表意見后再定辦法,這樣不但削弱上級指導機關的權力,而且也不是下級黨部的正確生活,這就是極端民主化發展到極度的現象?!标愐惆凑罩醒搿熬旁聛硇拧敝甘揪?,專門請毛澤東回來,并和朱德一起當面向毛澤東做了自我批評,最終3位領導人的手再次緊緊地握在一起,黨的早期領袖們也在斗爭中愈發成熟。

紅四軍第九次黨的代表大會(古田會議),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召開的,最終確定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這一軍魂。顯而易見的是,能夠確定政治建軍這一根本原則,毛澤東的遠見卓識發揮主要作用,與周恩來的果斷支持也密不可分,但究其根本,是中國共產黨早期領導人在探索中國革命究竟怎么搞的實踐成果,屬于集體的智慧結晶。

在這個過程中,沒有人是絕對正確的,沒有人是絕對錯誤的,而是在不斷實踐、不斷斗爭、相互促進,最終讓正確的人觀點更加飽滿,錯誤的人及時修正觀點,黨領導的人民武裝力量才愈加強大。

四、人民軍隊從勝利走向勝利,政治建軍是立軍之本

歷史的真理,最終會在實踐中交匯至一條河流。1949年,蔣介石離開大陸之際,將共產黨能夠擊敗國民黨的原因概括為七點:第一,組織嚴密;第二,紀律嚴厲;第三,精神緊張;第四,手段徹底;第五,軍政公開;第六,辦事調查;第七,主義第一。這七條原因中沒有一條屬于軍事因素,全部屬于政治因素。而早在1929年,在《古田會議決議》中,毛澤東就在批評單純軍事觀念時拿國民黨打比方說,“這種思想如果發展下去,便有走到脫離群眾、以軍隊控制政權、離開無產階級領導的危險,如像國民黨軍隊所走的軍閥主義的道路一樣?!?/p>

古田會議從政治上、思想上、組織上,全面確立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,完成了對工農紅軍的徹底改造,使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這支武裝不同于中國歷史上任何一次農民暴動、武裝起義或軍閥割據武裝。自此以后,黨領導下的新型人民軍隊歷經五次反“圍剿”、二萬五千里長征、抗日戰爭、解放戰爭,無論外部環境多么困難、無論敵人多么強大,從沒有一支成建制部隊叛變,始終能夠打不散、戰不敗,再沒有宗族觀念、地域觀念、單純軍事觀念和非組織觀念,最終從勝利走向勝利。

所以說,古田會議是政治建軍的起點,亦是中國革命勝利的起點。成功,從古田開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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